一、机会
“This is CS50!”
CS50是我接触过的第一门MOOC。彼时,我刚从自己的后高考时代里慢慢恢复,动摇地、迷茫地、小心翼翼地找寻着自己的方向。另一番天地里的教学方式和氛围立即俘获了我,在迷茫中,似乎只有建设性的承诺可以给我慰藉,满足我的饥渴,让我可以假装拥有力量。接下来的几年里,我越来越把MOOC放到比学校课业更重要的位置上,这是我给自己的培养方案。幸运地,其中的一些主题成为了我喜欢和正在从事的方向,原来,我也不仅仅是喜欢这种感觉而已。
MIT OCW十周年的时候有一个纪念视频,来自不同地方、不同年龄、不同肤色的学习者们向MOOC的提供者们表答谢意:
“Maybe we don’t know each other. But I’m your student, and you are my professor. So, thank you.”
赋予每个人平等的发展机会,这在我看来是非常有意义感的事情,没有什么比创造可能更值得赞赏了。Coursera的两位创始者——Andrew Ng和Daphne Koller,是我最开始给予敬意的人。同时,这也是我所理解的普世精神的肇始。机会,是我的大学之序章。
(图为深夜制作MOOC的翁凯老师)
二、独处时刻
“我希望你成为一个丰富的人。
“表面要风平浪静,内心却是一片暗流涌动的大海。”
十九岁的我,写给二十岁的我的生日礼物(《我是我的情人》)里,是这样祝福自己的。我那时并不有趣,给人印象也本无趣,自然有变得更丰富的意愿,也幸好,它并没成为一项压力。
(图为一次在苏州的独自旅行,雨濛濛间拍下的背影,一直没有公开过,觉得有些凄凉。那天骑着还是有桩的共享单车环岛)
三、理想
“Our mission is to organize the world’s information and make it universally accessible and useful.”
上面的这句宣言,是我叩开世界大门时看到的第一句话。作为一句使命或远景,它不免堂皇,但这样普世的意义感,仍带给我激动。很早之前我就思考自己究竟能够留下如何的遗产,现在想来,能够被广泛使用是比专业领域内的认可更令我兴奋的限定词。
(图为我收藏的一份GPL协议书,它以法律的形式将开源知识限制在开源领域。能够遗留这样的结构性遗产,是令我非常羡慕和尊敬的,致Richard Stallman。来自Netgear路由器)
四、旅程伴侣
Eugene Wei在他的雄文Status as a Service中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观察力的观点:社交网络本质上是一种挖矿(ICO)行为。他把Facebook的Timeline设计公布称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货币发行活动,只不过,这里的货币是指社交网络上的影响力,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数字生活中的社会地位。我们每天产生的信息,只不过是旁人繁忙的朋友圈长河里一条普通的小船罢了(这篇文章同样如此)。要想得到注意力,我们被迫使自己的图片更加诱人,在事实上完成“工作量证明”。在抖音上发布洗脑舞步的小学生们,同样是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完成“工作量证明”。于是,每一个社交平台的发布,都是在创造某种资产,而用户则被不可避免地裹挟到这场争夺注意力的竞争中。
但我更喜欢的是深入的交流,我偏爱邮件胜过IM,偏爱聊天胜过点赞评论。我很幸运地拥有一些这样的朋友:很少联系,但一聊就可以在很高维的层次上交换意见。他们帮我度过了不少生命中的艰难时刻,我非常感激,也深感被眷顾。
(图为一次长通话的记录)